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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vell 把 3DIC signoff 延伸到 die、封裝與完整堆疊

重點

Marvell 實體驗證團隊
Marvell 實體驗證團隊把單顆 die、interposer、substrate 與完整 stack 分成可追溯的檢查層級,再以 3Dblox 和系統 netlist 串接幾何與邏輯關係,使跨 die 的 opens、shorts、對位和 ESD 路徑能在 tapeout 前被定位。
Chiplet 整合負責人
Chiplet 整合負責人需維護 die 方向、介面、hybrid bond、TSV、BGA 與 power clamp 的共同描述;這份資料若與各 die 的 P&R 版本分離,完整 stack 即使通過工具,也可能檢查到錯誤組合。
CAD 平台團隊
CAD 平台團隊可以把 TOPO、LDL、CD 與 P2P 排成不同頻率,讓早期迭代先處理拓樸與邏輯連接;Marvell 公開數據顯示 P2P 佔 Tier1 KGS 案例約八成 core-hours,因此完整工作仍應保留在重要里程碑。
EDA 工具供應商
Siemens 與 Synopsys 的工具需把不同製程、foundry 與封裝格式轉成一致的跨層連接模型;3Dblox 標準化能降低轉譯摩擦,但規則 deck、電阻限制與 ESD 元件辨識仍依賴製程及專案資料。

一顆 3DIC 可以讓每個 die 各自通過 DRC、LVS 與 ESD 檢查,組裝後仍留下錯誤。原因很具體:兩顆 die 的 hybrid bond pads 可能沒有對齊,彼此對應的 net 名稱可能不一致,從 package BGA 經 TSV 到上層 power clamp 的電阻也可能超過規則。單顆 die 的綠燈只覆蓋局部設計,無法描述跨越封裝的完整導電路徑。

Marvell 在 2025 年 WISH 發表的完整論文,提供一個少見的具名公司案例:流程先完成各 die、interposer 與 substrate 的檢查,再組裝 3D layout 與系統 netlist,最後執行跨 die 連接、對位和六類 ESD 路徑檢查。公開簡報另列出工作時間、核心數、超過 24,000 條 die-to-die signal nets,以及 Tier1、Tier2 各九個 power domains,足以把方法轉成可計帳的平台交接。

Marvell 3DIC 實體 signoff 先分別檢查 SoC、HBM、interposer 與 substrate,再以 3Dblox 和系統 netlist 組裝,最後執行幾何、連接與 ESD 跨層檢查。
圖一:依據 Marvell WISH 2025 簡報與論文重繪。流程方塊表示交付順序,沒有表示組織架構或 runtime 比例。

沿圖往下看,3DIC signoff 多出的工作並非把多份 DRC 報告放在一起。它需要一個系統層描述,把各自正確的 die、封裝連接與保護元件組成同一張可檢查的圖。

三個局部結果要組成同一份系統狀態

Marvell 方法的第一層仍是熟悉的單體流程。SoC chiplets、HBM 和 dummy dies 各自執行 multi-DRC、antenna、LVS 與 ESD;interposer 和 substrate 則檢查其 routing、bump 與封裝規則。這些結果讓各團隊能在自己的設計資料上收斂,也保留不同 node、foundry 與工具所需的規則 deck。

第二層才建立完整 stack。論文寫明,layout assembly 使用 3Dblox 表達 die、interposer 與 substrate 的位置和介面,logical inter-die connectivity 則轉成可供比較的系統 netlist。IEEE P3537 將 3Dblox 定義為描述 chiplets、interposers、substrates 及其 connectivity 的模組化階層語言;標準化的用途,是讓不同工具交換同一份高階組裝意圖。IEEE P3537 scope

這個交接需要同時固定幾何與邏輯。幾何資料回答 die 的尺寸、方向、厚度、介面區域和相對位置;邏輯資料回答每一個 hybrid bond、micro-bump、C4 與 BGA 最終接到哪一條 net。完整 layout 抽出的連接若與 top-level system netlist 不一致,3DSTACK 類工具便可找出 open、short、缺失 label 或錯位的 bump。Siemens Calibre 3DStack

因此 artifact 的責任可以分成四份:

交付層級 主要輸入 可變內容 接收端需要的結果
單顆 die layout、netlist、製程 deck、bump 與 clamp 資料 P&R 幾何、局部 routing、保護元件 DRC/LVS/antenna/die ESD 結果與版本
Interposer/substrate package layout、RDL、C4、BGA、封裝規則 封裝走線、escape、尺寸與材料堆疊 interposer 和 substrate 的連接及規則結果
Assembly 3Dblox、die transforms、介面對應、system netlist die 放置、方向、連接映射 可抽取的完整 3D layout 與跨 die netlist
Stack signoff 組裝 layout、系統 netlist、ESD 規則及各層結果 waiver、規則設定、修正後的幾何與 routing alignment、stack LVS、TOPO、P2P、CD 報告

版本關係是平台必須補上的部分。只用檔名連接這四層,會允許新 die layout 搭配舊 3Dblox,或讓 clamp library 更新後仍沿用舊 P2P 結果。參考設計可把每次 stack run 綁定 die layout digest、netlist digest、process deck revision、assembly description、tool build 和 waiver set;接收方看到 pass 時,也能知道它屬於哪一組實體輸入。

前一篇 RapidWright 文章保存局部 placed-and-routed module,讓全域整合者重用實體結果。Marvell 案例處理更晚的交接點:每個 die 已有自己的實體結果,平台還要證明完整封裝中的幾何、電氣連接與保護路徑一致。兩者共同之處是局部成功仍要經過系統層重新組合。

Seal ring 進場後,P&R 看不到的幾何也要被檢查

第一個關鍵機制出現在 hybrid bonding 的 seal ring。Marvell 論文說明,seal ring 在 die assembly 之後依晶片尺寸加入,用來提供切割時的機械保護和環境隔離。它位於 P&R 工具之外,原本的 P&R 環境看不到新增區域,因此也無法替 seal ring 周邊安排 dummy hybrid bond pads。

Marvell 的做法是由插入流程自動產生符合 DRC 的 dummy HBPs,再把 Tier1 與 Tier2 的 projected pad locations 放入 floorplanning 對位檢查。這處理的是跨工具可見性:P&R 完成時的合法 layout,在 assembly 階段加入 seal ring 後多了新幾何;若平台沒有把新增物件送回檢查路徑,局部完成狀態便無法直接沿用。

同一份論文把多種 die-level checks 合併成單一 runset,包含 logic、SoIC TSV、backside metal、hybrid bond 與 micro-bump,並提供可在 floorplan 階段開啟的規則模式。早期模式用來發現介面對位、尺寸與重疊問題,最終模式則使用完整資料執行 signoff。兩者共享規則來源時,工程師能在幾何仍容易移動的階段收到回饋。

早期檢查節省的是昂貴重跑之前的修改成本。若錯位要等到完整 stack LVS 才出現,修正會穿過 assembly、layout extraction、netlist comparison 與相關 signoff 工作;在 floorplan 時發現,改動通常仍侷限於 die transform、pad planning 或 interface region。公開資料沒有提供迭代次數下降的量化結果,因此效益應以專案內的「首次發現階段、修正影響檔案數、重跑 core-hours」來量。

這套方法也增加維護面。Foundry rule、seal ring generator、dummy HBP 規則與 3Dblox 介面描述要一起升版。若自動產生器和 signoff deck 對同一個 enclosure 使用不同 revision,早期通過的 geometry 仍可能在最後被拒絕。平台應讓規則 revision 成為 run identity 的一部分,而非只保存工具 command line。

ESD 要沿 BGA、TSV 與 hybrid bond 走完整條路

第二個機制是把 ESD 檢查從單顆 die 擴展成整個導電網路。Marvell 公開案例包含 top die 與 bottom die,兩者可由不同 node 製造,透過 hybrid bond pads 通訊;外部 I/O 從 BGA、substrate、C4 或 micro-bump 進入,再經 bottom die 的 TSV 到達上層 GPIO ESD cell 或 power clamp。

論文列出六種路徑,涵蓋面對面的 hybrid bonds、die-to-die signal pads、直接進入 Tier2 GPIO 的訊號,以及 power/ground 分別連到 Tier1、Tier2 或兩層 clamps 的組合。工具工作再拆成三類:

  1. TOPO 找出保護元件與合法拓樸,回答每個入口是否有可達的 ESD 元件。
  2. P2P 沿實際導體量測 BGA 或 bump 到 clamp 的點對點電阻。
  3. CD 檢查金屬寬度和 current density,確認路徑可承受規則指定的電流。

這三項不能用單一 connectivity pass 取代。Netlist 連得上,只表示存在路徑;路徑若太長、太窄或跨越錯誤 clamp,ESD 電流仍可能造成損壞。Marvell 例子將一條 resistance rule 設為低於 0.1 Ω,工具回報 pad 與 clamp 間的實測電阻,工程師再依違例位置修 routing。這個數值屬於該案例規則,不是所有 3DIC 的通用上限。

完整路徑還揭示不同團隊的相依。Die team 擁有 clamp cell、TSV 與內部 routing,package team 擁有 BGA、C4、interposer 和 substrate,system signoff team 才看得到兩者串起來的電阻及分流。任何一方只交付 pass/fail 摘要,都不足以重建跨層問題;接收端至少需要 pin mapping、保護元件類型、抽取 connectivity、規則值與可定位的 violation path。

Siemens 2026 年的產品說明也把這條資料鏈分成相似的工具責任:Innovator3D IC 準備組裝與 netlists,Calibre 3DStack 建立完整 multi-die connectivity,Calibre 3DPERC 再執行 ESD path、point-to-point resistance 與 current density checks。Calibre 3D IC solution 這能交叉確認機制方向,Marvell 的實際 runset 和內部自動化仍以其論文揭露為準。

P2P 讓 signoff 預算集中在少數工作

Marvell 的公開 runtime 表讓資源安排可以量化。Tier2 top die 案例有九個 power domains、一個 ground 和超過 24,000 條 D2D signal nets;Tier1 bottom die 也有相同的 power-domain 數量與超過 24,000 條 D2D nets,另有超過 100 條 I/O signal nets。簡報列出的 job 時間與 cores 如表:

公開工作 Tier2 runtime/cores Tier1 KGS runtime/cores
TOPO 1.5 h/48 2.9 h/48
LDL 1.6 h/48 2.5 h/48
CD 1.8 h/48 6.2 h/16
P2P 41 h/240 6.5 h/240

將每項的 wall-clock hours 乘上 cores,可得到工作量近似值。Tier2 四項合計約 10,075.2 core-hours,其中 P2P 為 9,840 core-hours,占 97.7%;Tier1 KGS 合計約 1,918.4 core-hours,P2P 為 1,560 core-hours,占 81.3%。不同 tier 和模式的設計內容不相同,兩欄不適合被當成工具速度比較;它們共同指出 P2P 會支配計算預算。

Marvell Tier1 KGS 公開工作中 P2P 為 1560 core-hours,佔總量 81.3%;五次迭代的假設中,每次完整執行為 9592 core-hours,四次只跑 TOPO 與 LDL 再做一次完整工作為 2955.2 core-hours。
圖二:上半部依據 Marvell WISH 2025 公開 runtime 與 cores 換算;下半部是五次迭代的假設算例。計帳程式與結果檔可重跑。

假設同一個 Tier1 KGS stack 連續整合五次,每次都執行 TOPO、LDL、CD 與 P2P,總量是 5 × 1,918.4 = 9,592 core-hours。若前四次只跑 TOPO 和 LDL,最後一次再執行完整工作,算例變成 4 × 259.2 + 1,918.4 = 2,955.2 core-hours,下降 69.2%。這是排程模型,沒有宣稱輕量工作可以取代 CD 與 P2P。

可借鏡的實驗應把同一批真實 design changes 分成兩組。A 組每次跑完整工作;B 組讓 floorplan 和初期 assembly 只跑 geometry、TOPO 與 LDL,在里程碑補齊 CD、P2P 和完整 stack LVS。兩組都保存首次發現的 violation、重跑次數、core-hours、license-hours、人工除錯時間,以及最終完整工作找到的新增問題。若 B 組延後發現的高嚴重度問題抵銷計算節省,頻率就要提高。

排程還要分開 core-hours 與日曆時間。兩百四十 cores 跑 6.5 小時是 1,560 core-hours;若共享叢集只能短暫提供八十 cores,工具擴展性與排隊時間都可能改變完成時點。公司需要量到自己的 license 限額、記憶體峰值、I/O 和 parallel efficiency,Marvell 表格只能提供量級和工作組成。

三種流程處理不同的變動形狀

Marvell 方法適合 die、封裝和 stack 由不同資料與團隊維護的情境。標準化 assembly description 把跨層連接變成共同輸入,multi-level checks 則讓局部與系統結果有明確接續。它的代價是多一份必須同步的 system description、跨 foundry 規則整合,以及昂貴的 full-stack extraction 和 P2P。

另一條路是讓單一 EDA 平台保有組裝、物理實作與 signoff 的共同資料庫。這可以減少格式轉換及版本對接,工具供應商也能把 in-design checking 接到修正介面;團隊換來較深的產品依賴,既有腳本和不同供應商的 die data 仍要轉入共同模型。Synopsys 的 Multi-Die System屬於這類整合路線的公開產品說明。

第三條路是只在最終階段做 assembly verification。它對變動少、介面成熟的專案維護成本最低,卻把錯位、名稱對接與跨層保護問題留到修改代價較高的階段。若專案只有兩顆高度固定的 die,完整 flow automation 的投入可能難以攤提;若 chiplets、foundries、package variants 與 derivative products 持續增加,共同描述和早期檢查的回收機會會上升。

TSMC 在 2023 年公布 3Dblox 2.0,把 early 3D IC design 和跨生態系工具交換列為重點;Marvell 2025 年案例新增的理解,是將 seal ring 後處理、dummy HBPs、multi-level DRC 和跨 package ESD 電阻放進同一條具名公司流程。方法演進的方向,從「能描述多顆 die」走向「每個新增物件都能回到系統連接與可靠度規則」。

未來六個月,最值得測的是同一份 assembly intent 能否驅動早期分析與 final signoff,且在 die revision、package variant 和 tool version 改變時保持一致。可觀察三個訊號:跨工具轉譯後的 net count 是否穩定、早期 run 找到的違例有多少會在完整工作重現、final P2P 新增問題的比例是否下降。若版本同步成本持續高於省下的重跑,人力和時程改善就不成立。

Marvell 的公開案例補齊了 R2G 後段一個常被省略的交接:GDS、netlist 與單顆 die 報告交出去後,chiplet 系統仍需要自己的 design intent、layout assembly、系統 connectivity 和 ESD path results。流程能改善時程與 tool-hours 的條件,是介面資料可重用、早期檢查能實際攔下後期問題,且高成本 P2P 工作按風險安排頻率;代價落在共同模型、規則 deck、版本治理與 full-stack 計算。

證據範圍

本文主要依據 Marvell 於 WISH 2025 發表的八頁論文與二十頁簡報。論文支持 multi-level DRC、3Dblox assembly、LVS connectivity、六類 ESD 路徑及 0.1 Ω 案例規則;簡報支持公開 runtime、cores、power domains 與 signal-net 規模。資料沒有提供 tapeout 名稱、量產狀態、導入前後迭代數、缺陷逃逸率或人力節省。

2026 DAC 議程另列 Marvell 的 stacked 3D chiplet SIP flow 和 physical signoff 報告,但目前公開頁面多為摘要;本文沒有用摘要補造論文未揭露的內部介面。Marvell 論文提到 Siemens Calibre PERC 與 Synopsys IC Validator,沒有揭露每項工作使用的完整版本、runset 或分配比例。

Core-hour 數字由公開 wall-clock hours 乘 cores,適合比較該表內工作量級,不表示工具的 CPU 使用率、license 費用或叢集效率。五次迭代模型是明示假設,沒有執行 EDA 工具、3D extraction 或實際 layout;0.1 Ω 僅屬論文案例規則。

參考資料